2010年4月24日 星期六

68

  現在每天都沒多想什麼,頂多間歇性的想著──要怎麼逃出這牢籠。日復一日的單調生活,越到後面,反而越形困難。怎麼會這樣呢?
  複習的課程即將結束。聽說最後一個月,只剩黑天暗地的無限考試,坦白說,是我最最不想承受的事情。但這場最終戰役,不瘋狂到重考生活的最後一天,似乎會不夠精彩。
  凡是有開始,總會有個結束。過去自我辯證的一切掙扎,這次也要一併超渡。其他怎樣都好了。一經現實折騰才發覺,我真沒志氣呀。

  高中同學出國的出國,回國的回國。前幾天接到一個回國同學的電話,透過話筒那頭傳來的聲音,與多年前的她並無二致。上完一整天課,有些恍惚的我,甚至覺得她遠行的那天,只是個走得太慢的昨日。
  到底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呢?我無暇多想,彼此間畢竟也有些生疏了。經過稍微的客套之後,她細數起那個昨日的距離,「我八年沒有回來了。」
  這個事實用我的大腦運算,我也會知悉。但由一個擁有共同集體記憶的他人陳述,我強烈地經驗到,何謂大夢初醒。
  我感覺到自己眼眶濕潤,吞吞吐吐的說出:「已經八年了嗎?」
  這八年中間經歷過多少世事,與多少人擦肩而過,我在其中怎麼好像都不甚清醒。但無論如何,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刻起,轉眼十年也就這麼過去了。罔論有同學已經要訂婚了。這些生活中攢蹙累積出的改變,怎麼都是驀然回首,總是讓人防備不及,事後才不勝唏噓呢?
  而我曾經試圖想挽留住的,到底又是什麼呢?
  我曾執著過,對於未來的勾勒與綺夢幻想,到底又算的上什麼呢?
  (過去寫下的所有文章,又是企圖證明什麼呢?)
  或許只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回首高中生涯,會對自己的言行感到窘迫,會想挖個洞從地面上消失。
  原來,我真的已經長大了。
  
  

2010年4月11日 星期日

81

  度日如年。
  到考前把所有的書唸完,也剛好全部忘光了吧。
  很難不胡思亂想。但其實也沒有精神能多想些什麼。更妙的是,沒有什麼雜事可以拿來想啊。除了要配合其他人的作息,以及無窮無盡的考試突襲很煩人之外,一切都相當的單調,單調到近乎貧乏,貧乏到幾乎沒有洞見可供著墨。
  如同我那心底緊閉許久的一室暗房。即使過去它的灰暗,未曾從我的言行中移開半吋。我從來就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它,如今終究只得任憑它在臉上表現,無止盡的單調與沉默。
  
  

2010年3月27日 星期六

96

  直到身體微恙,才發覺精神力驚人的力量。還好,我仍活著。沒有就此倒下,於是我不得不開始覺得,有可能真的讓我考上。歌德說:「Daring ideas are like chessmen moved forward. They may be beaten, but they may start a winning game.」「有可能成功」,是一種貼近事實的陳述,其中偷偷挾帶了一點點的樂觀。或許人得以前進的勇氣,就憑藉著這麼一點點的樂觀。我怎麼從來沒有發覺到?
  「很有可能成功」,我也只能這麼想。

  雖然最近的遭遇,的確可以大書特書一番,畢竟也算得上是人生難得的經歷,人體極限的壯舉……這言過其實了一點。不過想想,還是一切從略。有空再說吧。
  人算不如天算。即使執著於打算盤也有自己的理由,但是算得再精,終究不屬於所謂深刻的任何一部分。會去想「人生的意義」還因此焦慮,只代表之前的我真的過得很不快樂吧。
  剛剛想到,「好不快樂」是很快樂的意思,對吧?中文真是深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