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9日 星期五

緊張依舊

  考托福前夕,才認清原來意志是如此脆弱。看不見外面隱藏的對手,於是以往的好強也沒有存在的理由,赤裸裸的顯示出,亂七八糟的緊張與恐懼。還好,自我懷疑之餘,與脆弱共存之餘,依舊張著尚為清醒的雙眼,看看到底該做些什麼,接下來往哪裡去。

  即將大考的人們,在職場上競爭的人們,請好好珍惜你們的對手,他們的存在都是為了成就共同的目標,都是一種默默地驅動著你們前進的動力。畢竟,把問題的焦點推到別人身上,是比較能喘口氣的方式。

  我可能就是不想讓自己喘口氣。於是不可避免的,我得承認自己跟一般人沒有兩樣,渺小而無力的。想要過的安逸而輕鬆,就如同陷入無形的牢籠罷了。沒有什麼好驕傲的,就埋頭苦幹吧。

  頂多考個兩三次,考到想要的分數就沒問題了,死不了人的,而我到底在緊張什麼呀。

  

2007年6月23日 星期六

最近

  最近,這個辭常常會被我用來,做為文章的開頭。不過打在文件上以後,會再用鍵盤上的delete鍵按按按消除,然後寫個順暢的辭句替代,把「最近」這個累贅隱藏起來。

  做這種無謂的掙扎,跟自己說算了,算了。

  不看過往,現階段似乎很困難,但也只能像自我暗示般,喃喃念著往前看,往前看。因為有著些許害怕改變的心情,於是,一邊算計著還剩下多少時間可以做垂死掙扎,還有什麼藉口能拿來用用,一邊不斷集中精神、按部就班,督促自己把事情一件件完成。我想,我是在跟過去的自己追逐,而且打從心底防備著,有著「千萬別被抓住」的感覺,一不留神卻又糾纏不完。

  都是要熬過去的。如同寫作業,第二張、第三張混戰開始,陷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會畫、還是不會畫的情境。第四張或許重振精神,或許用筆大有長進,但精神狀態終究進入某種極限,很快的就面臨倒地不醒。無論如何,想畫出點佳績,這些全部都得照單吃下。

  走自己的路,有自己的風格,嘴巴說說、評論批判倒是簡單。或許腰部的痠痛,四肢肌肉的疲憊,可以讓我有資格告訴旁人,這有多麼的不簡單。

  

2007年6月17日 星期日

故事

  這個星期,趁著喘口氣的時間,前去叨擾了幾個朋友,其中有著國中的死黨。於是機緣巧合的催促下,星期五幾乎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寫信,只是為了嘗試與一位久違的國中同窗解開誤會。

  寫信?是的,是用手寫的那種信。被媽笑說真是古典,我也意外於事情的演變,似乎再古典不過。不就是解個鈴,但牽一髮而動全身,到底這樁事會扯上多少人,我想都不敢想,就連昨天之前的事,都如夢般虛幻,如上古般遙遠。

  薄薄的一張信紙,前後重寫了三份,筆下時光的倒轉也愈趨接近當年。一封原本嘗試解釋什麼的信,被我寫出了真心,甚至意外的,重新遇見當年的自己。一段不足為奇的青少年期,卻讓我遇上畢生中一群最奇怪的同學。在那樣的環境,我並不能很清晰的知道,我在他們眼中到底是什麼樣子。我也曾經懷疑過,自己是否一輩子就會被困在矛盾的看法裡,在思想的謬誤裡。雖然說穿了也只是因為,過度在意別人眼中的樣子,所以拒絕接受自己真正的樣子。

  憑心而論,每個人有著各自的想法與堅持,攪和在一起相處三年怎麼可能好過。但,套句死黨的話,就是因為難過,於是不平凡,於是難忘。至少我到現在才懂得,才釋懷。繞了一大段遠路,中間花了多少時間掙扎,經歷了多少事,遇見多少人,才促成我寫下這封信,我也沒那個力氣好好細數了。好累,真的好累。

  因為連假的緣故,信八成還躺在郵筒裡。雖然多少會擔心,信中的那些感想與念頭,會不會被對方讀成另一種意思,或是其實根本又是我把自己的問題推到她身上,但是我該做的,該說的,我都做了,說了,其餘的就放給它去吧。

  問我說到底信寄出有什麼感覺,我說,一顆心裡久久不願放下的大石頭,終於不可抗力的風化殆盡。就像是每個曲終人散,每個故事完結時,心中惶惶有點不曉得接下來該往何處走去,但每次的跨越,就越加清晰而真實的感受著自己,並開始著手寫出另一段洋洋灑灑的故事。
  


  

2007年6月11日 星期一

睡眠不足症候群

  過去每當畫室的老師抱怨,因為忙碌導致睡眠不足時,都會引起我在一旁偷偷的羨慕。聽起來,是多麼充實的日子呀!哪像多半與書本為伍的我,同時面對渾沌的未來,打著一場又一場的迷糊仗。於是有事沒事,就會浮現「什麼時候我也可以這樣睡眠不足」的傻念頭。即使不曉得別人這樣的忙碌是否有意義,以及到時選擇那般生活的我,是否真的甘願承受一切後果。無論如何,起初我是企圖藉由這樣的念頭,激勵自己好好讓生活充實,不過,這一陣子以來,我想我得到了結論。

  結論是‧‧‧錯了!!就因為有著那樣的自我催眠,每個晚上,我真的都沒有睡好!不知道是否因為考試逼近,在半夜醒來也就算了,接近清晨時,雙耳根本癢到不行,讓有耳道發炎病史的我非常的煩惱,擔心又得被醫生痛宰。而專心準備考試的結果,身體緊繃到超乎意料的狀態,使得左側肋骨下緣的疼痛不已,連笑都會痛。很不幸的,昨天是星期天,是家人都在家的日子,笑話毫不留情地連發,我終於深深能體會什麼是,把歡樂建築在痛苦上。

  於是膽小惜命的我,早上到離家近的大醫院看耳鼻喉科。醫生看了看,說:「妳的耳道很乾淨耶。妳常常掏嗎?」廢話,都快癢死了,我能不掏嗎。當然我沒對醫生喊「廢話」兩字,我不想他再放什麼進耳道看了。檢查再三後,沒事,醫生還是得下處方,於是給了藥,基本上是叫我別再清了。

  下午坐車晃去西藏路看中醫,說了我深深擔心的莫名其妙的痛,醫生確認了位置後,說:「肋間神經痛。」應該是不小心撞到哪,不過基本上我一點印象也沒有,然後醫生還說:「對呀,就是這樣,都不記得是撞到哪。」好吧,我想算是以前跳水的舊傷吧,那時為了狂練也沒法注意。接著把完了脈,開了處方,醫生還不放我走,問了關於我出國留學的事,讓我聽了很多有的沒的,還鼓勵我,「聰明才智」之類的,害我越聽越不好意思,也越來越渴望早日確定出路。我只能說,您真是好人呀!

  結束一天的醫療行程後,跑去館前路看托福的考場,卻記錯了地址而沒找著,白白晃了一大圈。更瞎的是,我一開始還沒發現館前路在哪裡,都在上面走了幾年了喔,還跟一堆同學走的喔,老弟聽了說:「這可以po在笨版了吧。」我也不願意這樣笨呀!

  這一段聽說叫做結尾是吧。那就‧‧‧希望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覺了。

2007年6月8日 星期五

焦慮

  梅雨季如同往常,聲勢磅礡的降臨了。因為不停的下雨,我們家的小翔,今天看起來相當沒有精神,老窩在水缸底。聽說,魚都是這樣的,雨天就躲起來,真是聰明。我想以後出門可以先問牠,該不該帶傘之類的。

  「學國畫是一條不歸路」,老師總是這樣恐嚇我。除了每週上課的進度,還得回家寫作業。有作業寫,心裡倒是挺高興,好像回到了學生時期,有人督促著自己,也就不會多想別的。這兩天趕了三張蘭花,到最後終於像點樣,不是像鼻涕或是蝦子。其實還真的是趕作業,不騙人的。

  是的,因為自我要求,我有時候非常的焦慮。然而之所以會焦慮,是由於一種叫做罪惡感的存在。與成就感的差別,在做的時候,走到終點的時候,心情上起伏就能知曉。或許名目上表現會相同,但是日子的過法卻大相逕庭。而要誠實、精準地描述自己,對我而言,似乎不是很容易能做到。因為我光是敘述,都會不自覺開始挖自己的蒼疤,光這件事也就夠忙的了。而最奇怪的是,根本沒幾個缺點好挖,我卻很難放走自己,還往往演變成,跟罪惡感交纏的白痴局面,旁人也看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也會畫上幾筆的老爸,聽到我考完試還要去畫室,笑說我開始中了國畫的毒。沒錯呀,心可以靜下來,的確很吸引人呀。至於明天考試,我想,也就靜下心吧。橫豎也不過就一條命,老是跟罪惡感過不去做啥呢?

  不過話說回來,我說小翔,你也該起來吃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