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26日 星期六

小雪都過了

  換完標題照片,與版主簡介的圖片比對後,才發現原來我……洩漏了版主的真實身份!


  這張照片是國慶前拍的,一直沒有機會放上來。是的,眼尖的您猜得沒錯,這裡就是即將誕生的台北大巨蛋。再怎麼冀望有座森林公園,這裡之後只會變成越來越擁擠的商圈。我不曉得市政府會怎麼規畫附近交通路線,不過我想我們大可斷言,這裡屆時塞定了。

  話說上個月我去配了新眼鏡。睽違十五年,也就是這之中,我都是懵懂度日,憑藉著五成不到的功力,就這麼度過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求學時期?
  瞎了這麼久,也碰了一堆我壓根不想回想的瞎事,現在總算重見天日的感覺?
  剛配的好那幾天,真的很想找誰出來炫耀一下,冷靜下來後,發現其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難道約出來後就只說「你看,新眼鏡喔。好,你可以回家了」這樣嗎?真的很沒有意義。坦白說,外表看起來其實也沒有差很多,不過據家人表示,相處起來感覺不一樣。「眼睛是靈魂之窗」,我想這句話還是有它的道理。

  最近託同事的福,愛上了哈肯舖的麵包。我那可愛的同事常常把「吳寶春是我的偶像」掛在嘴邊,於是被不斷洗腦的結果,我覺得自己也差不多要開始講「吳寶春是我的偶像」了。至於主管三不五時說「妳是不是胖了」以及「有,妳有瘦一點」,我已經不想認真以對。發現自己在某種情境下無言以對的嘴笨,也就是有學習空間的意思吧。

  關於很久以前看的《賽德克‧巴萊》,我想這部片根本無關乎愛不愛台灣,套入任何主流討論議題框架,以我的淺薄學識看來,它不會是一部討好的電影。小魏導演試圖以大歷史觀點詮釋,打從一開始註定就是悲劇的鋪陳,對於追求娛樂性質的台灣群眾,這部電影可能真的太悶了。回歸單純面,去看這部電影,獲得一些反省,這樣不就夠了嗎?我最討厭看到有人在網路上,解剖、分析拍攝手法,說怎麼拍「可以帶給後代有希望的感覺」,大哥,霧社事件是悲劇呀。雖然人常常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試著改變自己原本看事情的角度與立場,有那麼難嗎?好吧,我也得承認,對有些人來說,真的很難。

  放假在家裡癱軟時,在無意間看見NHK轉播的NHK盃男子滑冰比賽,知道了小塚崇彦這位選手。他曾在今年年初時,越洋到台北比賽。看了他的演出後,其實我的感想是──用久石讓的配樂,根本就是犯規呀!



  小時候看到跳躍三圈半已經很厲害了,現在怎麼會要求四圈了呢?這就像越晚出生的人,歷史要背越多的道理一樣嗎?這也讓我想起,曾經在美國購物中心溜冰的經驗,不過別說跳躍,我連前進都有問題。唉,現在好想溜喔。

  太久沒唸國文,筆果然鈍掉了。這真的太恐怖了,比我變胖還恐怖呀。
  
  

2011年9月30日 星期五

Nostalgia

  此刻的我,非常的不爽。
  眾裡尋他千百度的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我身上。我曉得,有些文章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受,若是好文章,層次會隨著讀者的心境與歷練而有不同的展現。我曉得,有些文章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是純屬個人感受的問題。畢竟閱讀是私密經驗,而寫作是神秘經驗。
  我曉得,事隔幾年後再次以不同角度看懂同一篇文章時,你已經踏上你的陽關道。

  距離我們經歷儀式過後的道別,到底是多少年了呢?
  如果我在當時有勇氣,直截表達憤怒,事情會不會有所不同呢?如果能說出來,事情也就解決了。但是我知道我做不到,那也不是個該懂得太多人情世故的年紀,即使我隱約感受到有某處不對勁。對你,我無從啟齒,即使現在也是。那像是千年懸案,像是某種古老的詛咒,而我們的對手過於聰明,過於絕情。在人性的陷阱中,就算我極力維護自己的清白,我仍覺得某個層面上自己背叛了忠信。
  於是,在不斷的跌跌撞撞之後,在差點把自己搞瘋之後,或許老天要我學會的事我全學會了之後,才參透對敵手寬容是對自己殘忍的道理。

  我也終於承認,錯過的終究是留不住了,回不去了。
  關起門來嚐著逃避多年的傷心,為著緣盡哭到雙眼紅腫,而你終究不曉得我正在說的就是你。
  
  

2011年9月27日 星期二

長煙一空

  成長過程中有一些遭遇,讓我困惑了很長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或許每個人都有怨天尤人的時期,也或許每個人總有無以名狀的苦痛。
  基於最近沒有什麼空細說從頭,請容許我此篇以掐頭去尾不講中間的方式帶過。
  
  淺田次郎的《鐵道員》短篇小說集中,我最喜歡的是書末的代替後記。很像偵探小說的劇情中,演到最後真相大白的感覺。
  真相大白的奇蹟。其實書中許多故事都帶給我這種感覺。出於本能找出此書來看的我,可能就是期待著生活中可以發生水落石出這種好事。但很可惜,人生中事情交織的複雜度,讓羅生門經常上演,沒有人知道任何真相。如同當時,即使我在心裡問了千萬次「我到底做錯什麼」,「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之類的問題,答案亦從來不曾昭然若揭。
  或許長得夠大了,我可以理解心裡受傷的人們會彼此傷害的人性,可以理解面對生存競爭下的種種反應,可以理解何謂設身處地著想,可以理解包容不同觀念之世界和平的理想。或許也就多虧了這些遭遇才能體會到,在與異己不斷打交道之後,潛意識會驅動著人們,在某個層面把自己找回。
  事過境遷,可悲的是,我想我是當時的參事者中,唯一會把那些年拿起來想的人。我有一點後悔的是,當時我應該不顧那些設身處地,而是為了自己剖白點什麼,即使是不合時宜而愚蠢,但犯錯卻是年輕的特權。但這也是現在才能體會到的事。
  如果有一天,有那麼一天,可以再碰見他們,我會說什麼呢?會怎麼說呢?
  假設時光可以倒轉,回到畢業大家互道珍重再見的那天,我突然間勇氣倍增的話,會對此生或許最後一次共聚一堂的他們,說些什麼話呢?
  我想,我很確定我會怎麼做了。
  先在這裡插個話。為了保護當事人(我怎麼這麼好心),以及讓那些烏煙瘴氣的鳥事雲淡風輕,請各位不要有任何對號入座的行為。

  如果有那麼一天,不管是什麼場合,因為我也想不到會是什麼場合……當大家正熱絡,醞釀著保持聯絡這種氣氛時,我會找張椅子,一定得是椅子我腿那麼短,給它一腳踩著,雙手插在胸前,用熱血的語氣說:
  「去死吧,你們這群虛偽的人。」
  
  說完然後轉身,坦然地面對接下來的人生。
  我想,此刻的我也該就這麼轉身。管他去死吧。
  
  

2011年9月17日 星期六

上班途中

  即使公車有一站是設在公司大樓前,我幾乎都會提早一站下車走一段。這一段路,也是一天中難得可以曬到陽光的時間。
  通常那一站都沒有什麼人要下。我擠過神情漠然的人們,用壓低的聲音說「不好意思借過」,似乎全車都能聽得見我要下車了。一旁的馬路上,總是有魚貫的機車引擎聲,從身後呼嘯而過。踩著沒有一處穩固的路磚,發出喀喀的聲響,還得不時閃躲正對面而來的機車。是的,他們都是趕時間抄近路的逆向行駛,身為行人的我反而像是闖入他們的專屬車道,還得速速通過以免妨礙交通運行。
  拐了個彎,走入小巷,接到大路上,卻也沒有什麼空間給行人走,跳過一兩處黃金是常有的事。到了十字路口,襯著早晨的陽光,偶爾在等燈號時,會看見對面的屋頂上有一群鴿子飛出,在空中迴旋個幾圈,就像是許多電影、動畫中會出現的場景,告訴觀眾們時間來到早晨,通常是美好的早晨,或許還搭配上教堂尖塔、鐘聲……我看著那群鴿子,心裡還真的會浮現出美好的感覺。可惜的是,看過去的背景不是美麗的教堂鐘群,而是公司於公寓集合住宅區矗然而立。
  光看網頁上、手冊上關於公司的簡介,我曾以為是在街角的大樓,或起碼在大樓林立的商業區。事實是周圍的建築物皆被隱去。不過若是去各廠部的話,給我的印象倒是跟相片相去不遠,週遭沒什麼高聳的建築物,畢竟是在工業區。
  過了路口,是一排早餐店,有時會看見同事們買早餐的身影。店家在上午時間會被陽光直射,我得踩著這光廊走過,光線一強眼睛都得瞇起,正好可以什麼都不用看見。其中有一家養了隻狗,每天早上碰到牠,都窩在餐車旁睡覺,不然就是在餐車下露出了尾巴睡覺,悠閒得令人嫉妒。
  通過有保全指揮的停車場入口,經過還沒開的花店,就會看到在大樓廣場上跳著早操的歐巴桑們。說是早操,跟工廠同仁們跳的早操完全不一樣。比起在公園中跳的,這群歐巴桑很明顯的透露著一股有錢人的氣息。他們會跳西洋歌,跳女神卡卡,以及我叫不出名字的電音舞曲。除了煞風景,我想不到還有甚麼詞可以形容失去寧靜早晨的惱怒情緒。
  進了大門,會有個警衛問我「又要爬樓梯了嗎」做為早上的問候語,我接著轉入樓梯間,邁向終點,也就是打卡鐘前進。日復一日的悶熱中,就這麼走過了春,踏過了夏,迎接秋日的燦爛。
  
  

2011年8月13日 星期六

泫然欲泣

  為了這兩週主管到上海接待客戶,我趕了一份「看來起碼有做事情」的改善報告,還充當軟體(?)開發人員,憑著學校受過的淺薄程式訓練,偷看了別的部門的Excel檔後,硬是在兩天內做出一份(自以為)可以上檯面的應用檔案。因為是依照自己的構想,配合業務作業需要,研究(偷看)函數命令馬上寫出來,簡直就像無師自通,完成檔案時當然很開心。除此之外,工作忙碌一天下來,其實往往沒有什麼成就感可言。
  事情做得再好,也不會有人摸著你的頭說:「哇你做的好棒喔。」雖然我也不是真的需要這種讚美,頂多希望主管別再來煩我就好了。我想的是,生活或許就是有這麼平淡的一面。
  曾經以為,追逐任何一種潮流,像是當代思潮,科學研究,走在時代尖端之類的,不會被社會排擠淘汰,偶爾發表點看似真知灼見的言論,就可以讓自己獲得成長、找到重心、受人喜歡。但這到頭來應該比較像是,嘗試掌握一個曖昧的輪廓,隨著身旁的氣氛而熱烈,卻愈陷空虛,並且焦慮。或許是我錯誤的預設立場,我有時根本懶得回應這個世界,抗拒接收新的資訊。後來吸收新知竟然有了目的,多少為了可以在必要時,壓壓猖狂無聊討厭的人。
  太多無法訴諸文字的感受,太多無法以語言掌握的事情……偶爾像是「泫然欲泣」這種脫離生活對話的詞語,在心中某處響起如此精準的描繪時,就會莫名覺得讀書下點苦功是很好的。

  寫點開心的事吧。
  某天看到yukiko在facebook上的照片,瞬間想起在英國和她的相遇,有股「這不是我自己的想像或是夢境,是確實在地球上遙遠彼方發生過的事情」的心情後,公司裡面圈圈叉叉的事情就頓時煙消雲散。
  我們家廚房老舊的排水管因暴雨而成了進水管,上週末還真的是泡湯。後來有請人來看,以後應該不會再淹,鬆了一口氣。
  昨天是遊佐浩二的生日,本來想發個花痴生日祝賀文,以感念長期以來追聲優最後可以認識如此美好又用心的聲音而且本人腹黑童顏抖S愛笑卻又音痴,想想還是早點睡好了。
  在Youtube上面亂逛,結果被我找到'08年Bank Band的演唱會片段。

  桜井在ASKA旁邊就像個小朋友!!一點也不像百萬唱片暢銷樂團Mr.Children的主唱!!
  這就是夏天呀!!比陽光烈焰還要炙熱的心情!!
  
  

2011年7月24日 星期日

平穩無事

  正值趕報價的某日早晨,當我低頭核對產品尺寸時,主管走到我的座位旁,問我知不知道剛剛進來的男士是誰。

  工作時除了把試著事情做好,最近才體認到,其實比較重要的,是隨時注意身邊的動態。會花上半個小時寫一份電子郵件,大多也是注意力常被週遭拉走的緣故。不同的人時常在辦公室進進出出,身為新人,同個公司集團的同事總是認識不完;比起來,搞不好跟往來的客戶還比較熟。

  主管那充滿玄機的語氣,即使是菜鳥的我也聽得出來,又是隨堂測驗。而即使是菜鳥的我,也知道回覆答案時的分寸。
  「董事長,」我說。
  主管似乎是沒料到我答得出來,想想又說,「他年紀跟你差不多大,三十幾歲喔。」
  「喔,」我應了一聲,回頭繼續我的作業。主管見狀頓了頓,回過頭忙著吩咐別的同事其他事情。看似柔順的我,心裡面倒是回了不少話。
  三十幾歲,哪有跟我差不多大?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是公務員世家,怎麼能跟含著金湯匙的商業鉅子比呢?
  董事長應該沒辦法像我,下了班就可以遠離工作上的事吧。……

  我想主管不知道的是,在我面試的那天,我在電梯裡面跟董事長點過頭的事。還未成為公司的員工前,所有大大小小的主管,在我眼裡看起來都是沒有差別的社會人士們。我也不曉得眼前這位,會是我未來的老闆,而且還是八竿子溝不著的上司。回想那天我點完頭後,在心裡忍不住稚氣地覺得,原來做大事業真不是普通的辛苦,連不認識的人都得理睬,不管這個人將來會不會是自己的員工。
  我想主管永遠不會知道的是,比起知道董事長的年紀(就說我才沒有跟他差不多大),某天聽到遊佐浩二跟羽多野渉合作的節目後知道羽多野渉跟我差不多大,才讓我震驚不已。雖然跟我同年事業有成的人世界上多的是,未來比我小又事業有成的人也會前仆後繼的出現,但唯有跟自己切身相關時,才會有感覺吧。
  主管應該也不知道,愛因斯坦26歲提出狹義相對論,波耳27歲提出量子論……(我進入要比來比的模式了)

  一言以蔽之就是,真的很想說……關我屁事。
  
  

2011年7月9日 星期六

現狀

  為期一個多月的駕訓班結束了,媽媽腳踝上的石膏拆了,林林總總加起來,令人感到慘烈的一個月也總算結束了。客戶來訪的那一個星期,主管的壓力轉嫁情形最為嚴重,讓我無法阻止疲勞的累積速度,經常以流淚發洩完才入睡。最為脆弱的時候,腦中所飄過的千百個念頭,無非是找個研究所唸或是轉行。
  在陽光燦爛的早晨,依舊驚險地通過穩定車道測試,做完最後一關上坡起步時,我知道心性不定的自己,一定會放棄之前所有念頭,安於現在的生活就算了。果不其然,當我能準時回家吃晚餐,我又開始覺得,目前為止這份工作還不錯。
  睡眠不足,卻已經老在六點清醒;明明該在下班後看點書,卻只能坐在沙發上恍神;看電腦螢幕而用眼過度了,卻還是在此刻打開電源寫起網誌。

  隨口都能抱怨,卻不知該如何選擇方向的自己。

  沒有主見時,隨波逐流的力量真是恐怖。漸漸習慣一些事情之後,即使無奈也懶得改變。「希臘悲劇透過人與命運之間的對抗來彰顯人的偉大」,而侷限於自身經驗的我,此刻不想成為一個多麼偉大的人。
  可以多睡一點就很開心了。我真是沒用。是不是像以前那樣無法安於現狀,才是比較好的呢?
  
  

2011年6月6日 星期一

盛夏時節

  盛夏氣息漸漸逼近的時節,在工作恍惚之際一個不留神,彷彿被拉回高三的盛夏──在電扇猛轉的教室,在裙子一點也飛揚不起來的悶熱中,讀著從圖書館借來不怎麼搶手的村上春樹《發條鳥年代記》,而書中的時間同樣在盛夏……我是否可以浪漫地以為,那個盛夏是我人生的轉捩點之一,在那時我開始嚐到了走錯路的滋味。

  星期六,天氣晴。雖然老師要我選擇別的時段去畫室,以避開吵雜的歐巴桑團體,但我怎麼安排時間好像都註定要和那紛雜重疊。在旁邊聽著那些無謂的較勁,像是去過哪旅行、去了幾次,孩子的表現如何如何(被看好),互相(模仿老師的用詞)評論著彼此的作品,諸如此類的「即將面臨退休(卻又因能力被慰留)」的職業婦女生活,我耐著性子去理解,一邊祈求著今天的作業可以在今天之內完成。
  總有一天,我也會隨著時光荏苒,步入他們的年紀。但是我不知道總有一天,我是不是也會變成那些「糟糕的大人」。唉。

  星期日,天氣晴。高中畢業這麼多年,這段日子裡也犯了不少的錯,繞了不少的路,想不到如今還能跟同學們碰面,而盛夏依舊。我不自覺流露的惶恐,讓我發現與老同學碰面,再也不是回頭敘舊,而是從此刻朝向未來,不知何時會中止、抑或只會不斷延伸的情誼;我仍懷抱些傾向悲觀的自卑。真的很不好意思。
  曾經如同屬於我生命全部的高中生涯,伴隨著盛夏再度造訪而乍現。或許的確過於閃耀,回顧也已看不清了。當時意識到「不存在永恆事物」的失落,如今看來卻可愛的令我莞爾呀。還好在工作以外,仍存在著其他世界,與其他不同的生活。這種與人相識的慶幸,或許也是自閉的我才會如此特別感激。有這種自我認知,還得謝謝上帝賦予我自由,讓我有走錯路的機會。

  到底什麼樣子才叫做大人?畢竟猛然醒來驚覺自己二十七歲,這件事我也還沒習慣。青少年時引頸期盼,而徹底忽視了手中如河川奔流不復返的歲月。即使「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當在社會上開始小心自己的措詞時,我知道自己慢慢被塑造成了一個大人的樣子。起碼是「樣子」。想這種事情太無聊了,想想接下來日子該怎麼過或許比較實在,但是會這麼打算,似乎也是個所謂開始肩負人生責任的成人了吧。我的天呀。

  這年盛夏,可是沒有暑假的啦。
  
  

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殞落

那段日子我打從心底不想繼續邁步前進,不想再活下去,而明天還是會來,接著是後天,然後很快就是下個禮拜;我並未感到特別艱辛難捱。那時肯定我也是活在傷慟而灰暗的氣息之中,而我又是多麼厭惡這種感覺。心底儘管醞釀著風暴,卻若無其事地走在黑暗的路上,想到這樣的自己,不禁感到一陣悲哀。 ── 吉本芭娜娜《廚房》


  轉眼間,距離從樓梯摔落的那天,一年多也就這麼過去了。我還記得自己曾經懷抱著如上文所描述的心境,但好像也在那天被摔掉了。我每天早上仍會經過事發地點,肩傷仍在,腳上的瘀青仍可見,但這一年以來的際遇已經瞬息萬變到,我都不禁懷疑起自己是在趕什麼進度。即使覺得自己目前像個抵著牆壁發抖的小羊,也要繼續走下去。

  我經常情不自禁地喜歡上各式各樣描述被收留、寄人籬下的故事,像是《07-GHOST》中的泰德逃獄後,被第七區巴魯斯布爾克教會保護的情節,或是吉本芭娜娜的《廚房》。故事中的主角,在人生轉折中來到了某個中繼點,通常是一個即使溫暖,也無法真正當成家的地方;隨著故事進行,主角終究得從這個短暫的避風港出發,重啟一段新的旅程。渴望這種形同脫離常軌、截取出來的時光片段,說穿了或許這只是我曾經極力想逃避現實生活的潛動。然而當我好不容易意識到,接受現實才是開啟改變的唯一解答後,才又驚覺人生本是無常。

  隨著嬸嬸的過世,我的童年回憶似乎也被永遠地沒收了。陽光穿透和室的早晨,伴隨著瀰漫四周的過年氣息,親戚們忙碌張羅之時,小孩們興奮的笑聲,響遍了花蓮的家與庭院……這些我獨自力守在心中的美好,居然是以短時間內被生吞活剝的形式消失。不到半年過程的殞落,誰能受得了。
  在突然來襲的悲慟中,忍著淚水在眼眶打轉,也要繼續上班。難道這就是長大嗎?
  幫著辦理喪事,想快點結束這一切,但是又有什麼意義呢?

  看著祖孫三代,襯著晨光唸經的平靜風景,我在心裡助唸著,嬸嬸,您要一路好走。
  
  

2011年4月5日 星期二

清明

  上班將近兩個月,問我感想為何,首先可以說得出來的是:「覺得時間怎樣都不夠用。」難道大家皆是如此這般咬緊牙關,一邊忍受工作中無以名狀的壓力或事與願違的無奈,還得一邊找時間拖著疲憊的身心充實自己?唸書的時間感覺上變得好少好少,少到我都不敢開網誌寫點什麼,因為寫作能力想必急速退步。

  最後「加場演出」的學生生涯所認識的同學裡,有人說「很難想像妳坐辦公桌的樣子」。或許言下之意為,我給予他們的印象,與他們的年紀並無二致,或是與他們相處之間沒有隔閡。如果是後者,那我該替適應環境能力良好的自己感到慶幸。然而若是前者,我想我已經確實反省過,並展開身為社會新鮮人的新生活。接受職前訓練,加強了對於工作的認知與了解後,才明瞭原來自此之前,我幾近根深蒂固地認為自己會是一輩子的讀書人。進入上班「嗶嗶」(感應式打卡)生活模式後,我居然也萌生懷念起大學生活的心情,也憶及「傅鐘二十一響」為的是提醒,一天二十四小時中,要留三小時下來思考;很可惜的是,我之前完全看不出它的重要性,像關在象牙塔裡的理想主義者,虛擲光陰也是理直氣壯。
  這些小小的衝擊之下,最令我惶惶不安的是,過去所學的一切累積,似乎被社會的廣闊所稀釋。這種感覺很奇妙,似乎是過去每一次入學做為新生的適應不良(話說每次我都得適應上一年),也像是離開學校的重大洗禮,儘管是我將它的造訪延後不少時辰。我仍記得國中時,六叔公將手中的《TIME》塞給我,問我看不看得懂,我傻楞楞地讀了幾行只能放棄;當時以為是一種鼓勵,要將自己的智識提升到某種程度才能出社會,如今看來其實恰好相反:出社會之後,才開始另一階段學習的漫漫長路。

  前兩天回花蓮掃墓。此時節不知何時開始,已經演變成難得一年一次全家族的聚會。我們這一輩就屬我最大吧,很慚愧的是,家族人丁增加、近況變動速度快到我都來不及一個個認識清楚。光是上個香,一人一支而已,就成了相片中的盛況……



  轉眼間明天又要上班了,我的天呀。有沒有人可以幫我阻擋一下時間目前的流速呀?
  
  

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

頑石

  這幅粉彩畫,前後去了畫室兩次才完成。雖然收尾依舊需要老師畫龍點睛,但看到成品後心中不禁吶喊著:「還好我有堅持畫完呀!」





  畫了這麼多年,第一次使用黑色粉彩紙;去了這麼多趟畫室,到這次才懂得發問;跟家人分享了作品時,第一次看到家母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其實畫室對我而言,除了學畫,還蠻像生命中的避難所。離開平日的作息與雜事,在課堂上也不用花心思與人進行社交,老師又很懂得關心人,我簡直像是個被寵壞的學生。像是到最近才頑石點頭……如今才認識到橡皮筆是何物,還虧我在那裏學了那麼多年,實在是丟臉死了。
  話說時間轉瞬即逝,想不到老師現在也做了人家的奶奶了。不過在我眼裡,還是個很帥氣的奶奶。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新年新希望

  當我正在第三份工作面試的前一天而忐忑不安,接到了青梅竹馬的電話。遠從美國回來,想約個時間見面,但她邀約很多可想而知,於是沒有敲定見面的時間,就這麼掛上了電話。
  求職是全新的經驗,連婉拒工作上的掙扎也讓我體驗到了。但現在讓我依戀不捨的,則是過去四個多月的時光。
  「如果那時重考,我的人生會不會有所不同?」這樣的執念讓我重頭來過,才發現人只要活過,就沒有歸零的可能了。就算真有命定,就算我早該重考,或許大學生涯都是大同小異的摸索掙扎,但是我卻是在此刻遇到現在的同學們,讓我驚覺在台中順利平穩的生活,似乎是為了彌補過去所有的懊悔與遺憾。這樣是沒有意義的。小小的工務助理,或是小小的藥師,對我而言只是一種謀生型態的選擇時,那麼還是早點出來工作比較好。
  不過,台中溫暖的陽光,年輕可愛的同學們,搖滾樂團的熱情,好吃便宜的鮪魚三明治、炒飯、滷味……等等,都讓人難以割捨呀。上課的內容我不敢保證不會忘記,但是我想這些重要的回憶,都銘刻在心裡。

  正當我面試完,工作確定後前往銀行開戶時,在巷口就這麼碰到了我那青梅竹馬,是說「有緣千里來相識」嗎?哪有巧成這樣的啦。問及我這幾年的近況時,我居然以「重考,然後休學,下星期上班」三句話交代完畢,聽起來好像我個性瞬息萬變般。不,蹲苦窯的那段時期可久的勒,早知道就該多描述的悲慘些。
  這幾年來的際遇,想不到可以化成這麼短的話。

  明天,又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