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過程中有一些遭遇,讓我困惑了很長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或許每個人都有怨天尤人的時期,也或許每個人總有無以名狀的苦痛。
基於最近沒有什麼空細說從頭,請容許我此篇以掐頭去尾不講中間的方式帶過。
淺田次郎的《鐵道員》短篇小說集中,我最喜歡的是書末的代替後記。很像偵探小說的劇情中,演到最後真相大白的感覺。
真相大白的奇蹟。其實書中許多故事都帶給我這種感覺。出於本能找出此書來看的我,可能就是期待著生活中可以發生水落石出這種好事。但很可惜,人生中事情交織的複雜度,讓羅生門經常上演,沒有人知道任何真相。如同當時,即使我在心裡問了千萬次「我到底做錯什麼」,「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之類的問題,答案亦從來不曾昭然若揭。
或許長得夠大了,我可以理解心裡受傷的人們會彼此傷害的人性,可以理解面對生存競爭下的種種反應,可以理解何謂設身處地著想,可以理解包容不同觀念之世界和平的理想。或許也就多虧了這些遭遇才能體會到,在與異己不斷打交道之後,潛意識會驅動著人們,在某個層面把自己找回。
事過境遷,可悲的是,我想我是當時的參事者中,唯一會把那些年拿起來想的人。我有一點後悔的是,當時我應該不顧那些設身處地,而是為了自己剖白點什麼,即使是不合時宜而愚蠢,但犯錯卻是年輕的特權。但這也是現在才能體會到的事。
如果有一天,有那麼一天,可以再碰見他們,我會說什麼呢?會怎麼說呢?
假設時光可以倒轉,回到畢業大家互道珍重再見的那天,我突然間勇氣倍增的話,會對此生或許最後一次共聚一堂的他們,說些什麼話呢?
我想,我很確定我會怎麼做了。
先在這裡插個話。為了保護當事人(我怎麼這麼好心),以及讓那些烏煙瘴氣的鳥事雲淡風輕,請各位不要有任何對號入座的行為。
如果有那麼一天,不管是什麼場合,因為我也想不到會是什麼場合……當大家正熱絡,醞釀著保持聯絡這種氣氛時,我會找張椅子,一定得是椅子我腿那麼短,給它一腳踩著,雙手插在胸前,用熱血的語氣說:
「去死吧,你們這群虛偽的人。」
說完然後轉身,坦然地面對接下來的人生。
我想,此刻的我也該就這麼轉身。管他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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