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11日 星期六

欲語


  打開社群網站,瀏覽近半個小時卻無話可說,連批判別人的可能性也沒有時,回頭看看過去在網誌上暢所欲言的自己,那樣肆無忌憚的言詞,從另一面看來,或許是當時無知的確切表現。
  當我緩慢地接受社會化之後,發現到,能說的實話是否越來越少了呢?或者是,有技巧性地說話越來越重要了呢?也就是,是否越來越清楚「世故」指涉的所有面貌了呢?

  季夏的某日,我到某家咖啡廳吃中餐。保留原本日式建築,將一樓改建,飄著咖啡香的空間,似乎能連接至上個世紀某個時刻的寧靜。然而這份風景,卻被鄰座所有攜帶數位單眼相機的客人,硬生生的參入了許多世俗。我不懂,使用數位相機捕捉影像時,仍有「喀擦」快門聲,到底有何意義;我不明白,如此瘋狂地拍照,在網誌上告知世人到過何處,到底有何意義。我不知道,害怕孤單而追隨群眾所產生的集體行為,到底有何意義。
  我回憶起拿著Panasonic DMC-FX7的自己,那是我正處於時時擔心的時期。擔心不夠文青的自己(請原諒我在這濫用文青的原本定義),擔心不夠特立獨行的自己,擔心落於人後的自己……或許放眼望去,這是每個人或多或少會遭遇的問題。看著那股記錄生活的風潮,我想,我只是與過去的自己擦身而過,只不過沒想到,是以如此令人不悅的方式。快速膚淺的生活型態,用智慧型手機、社群網站記錄,又有多少東西能呈現?啊,或許搞反的人是我,正是有了智慧型手機、社群網站的存在,生活型態才能被累積出新的深度也說不定。

  除了上述這種比較與我切身無關的事情,現在不能隨便亂說話了,我覺得。像是某個同學聚會上碰到的蠢事,或是接近午夜被無禮同學登門騷擾的蠢事,通通都不能一吐為快。有點可惜啊,否則看完後,「原來第一志願的也有壞掉的,」會有這種感想的人,必定不在少數吧。但是當笑話之餘,我寫在這種所謂的公共空間,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人類社會是很複雜的。而如今,最初開始寫網誌的動機,我也想不起來了。
  
  
  

2012年5月30日 星期三

Code Name


  恰克與飛鳥在 '95年發行「Code Name.1 Brother Sun」專輯。聽著第一首「君の好きだった歌」(妳曾喜歡的歌)中,合音緩緩哼唱「brother sun and sister moon」,讓我堅信一定會有Code Name.2的發行,而且應該沒有Code Name.3。雖然買到的是異常曲順版本,但反而增添一股神秘感;原因據說是要求完美的飛鳥涼,在發行前臨時更動曲目順序,導致台壓版作業不及,只改了歌詞本……這就是生性悠閒的台灣人?
  不過恰克與飛鳥的歌,對小學生來說要聽懂實在是太早了,不管是英文、日文,還是歌詞本身對成年心境的種種描繪,除了是難解的暗號還能是什麼。放在歌本前幾頁的詩,倒是光看翻譯就覺得很棒。



Code Name
作:飛鳥涼

我們互相喚著對方的名字
習慣到連自己都無意識般脫口而出的地步
我們的名字對於彼此而言
已經變成一種聯絡行動的暗號

而你在前世時又被人喚作什麼?
如果人的一生是會不斷重複的
那我還真想去問在轉著羅盤的那位人士這個問題

至於在那時把你的名字喚成一種暗號的人
應該一樣還是我吧

我們面對著那慢慢摺疊成型後 一股腦兒朝著這兒倒下的未來
總是不可思議般把它處理好好的 繼續活下去
這一定是因為我們一直都只想先把眼前的事弄好再說的關係
但這想法
有時是正確的 有時也可能錯了

如果有一天 這一世結束了
在那位人士手中的羅盤是否還會再找到我們?
而到了那個時候
我們還能不能把對方的名字當作是一種暗號來呼喚?

就算是到了那個時候 已經沒有所謂的名字
而是像科幻電影中用代碼來呼喚你時
只要你回過頭來的話
只要這情景成為眼前的現實
那我也不會覺得有多奇怪

用代碼來當作暗號
唸起來像是會發生什麼事似的 倒也不賴
如果這代碼是我這一世的幸運號碼那就更好了



  那句「應該一樣還是我吧」,令我深深著迷,覺得浪漫至極。


2012年4月5日 星期四

声優的自由研究

雨枕
  繼數羊系列,另一個號稱以安眠效果出品的「雨枕」系列,採用仿真人頭錄音(Dummy head recording)技術,以超真實臨場感,由声優帶領聽者進入夢鄉。鎖定乙女市場的內容,當然故意做的讓人臉紅心跳。但是下野紘的這片真的好可愛,有別於其他爽朗的聲線演出,聲音溫柔得令我想哭泣。

(點圖片連結進入試聽時請戴上耳機喔。)

  這幾年廣播劇CD聽下來,聽過的作品數量累積到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可恥的地步,甚至讓我一度以為自己只擅長ACG相關而已。有人說,將喜歡動畫移情到配音員本身,就進入了一個萬劫不復的糟糕狀態了。其實,要寫關於配音員的話,我最應該從遊佐浩二開始,闡述他的求學背景並介紹充滿色氣的嗓音,並列舉讓我深深感動的作品與角色。或許也該從関智一開始,以許多動畫作品陪伴我度過從懵懂中成長的歲月。再往前追溯,我更該寫的是山口勝平,連日文也不會時就從片尾配音員列表中找出的名字。配音員的產業,也只有日本可以發展成如此光景,配合週邊行銷創造許多商機。但是吸引觀眾、聽眾的,畢竟仍是故事作品本身,配音員終究得等待接到適合的角色,才有大紅的機會。下野紘於十年前一出道,就擔任動畫作品中的男主角,但此後卻一直紅不起來。即使是在声優偶像化的推波助瀾之下,擁有些許外型優勢的下野紘,仍是等到代表作的出現,才有點熬出頭的感覺。

  不過下野紘一開始吸引我的點很怪。我某天無意間看到他的影像節目……這點已經夠怪了,真是不務正業的配音員呀,總之就是看到他順應市場的要求,抽到了扮演女僕的任務……姿色什麼的就略過,另一個配音員梶裕貴倒是工作得非常起勁,再度順應市場需求,要像是抱新娘一樣,抱著他繞圈圈。是說也真的這麼做了,不過圈圈繞的有點多,從中途開始下野就開始慘叫著要停下來。最後梶裕貴終於放他落地時,下野二話不說,就這麼從梶裕貴頭上巴下去,「不是說停了嗎?」我心想:「嗯,讚。」連形象也不顧,可能真的是超不爽的。後來下野大概頭不暈了,突然間想到的樣子,才又趕緊裝可愛說「人家不要了嘛。」

  以上這些都不是配音員該做的事情吧。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那一掌,讓我看得很開心。

  我其實對於單眼皮、菱角嘴、娃娃臉的人,是一點抵抗力也沒有,彷彿遇見失散多年的至親。恰恰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雖然我曾被下野紘肆無忌憚的笑聲給震撼到,但是那種笑法的感染力不容小覷。不過這些,都不是讓我突然間迷上的原因。一直到最近亂馬1/2又在電視上的重播時,我才明白那冥冥中的引力到底是什麼。

  亂馬1/2……我的天呀,現在聽起來,每個配音員的聲音都好乾淨、好年輕。這扯到年紀相關,真的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特別是山口勝平的聲音,令人意外的年輕,就像是……明明已經年過三十聲音卻是童貞音年輕到不行的下野紘。意識到的那一瞬間,我差點崩潰。原本以為在日常生活僕僕風塵中前進,卻在某個暗處被過往一個猛力捕捉住;最初對於少年聲線的記憶,竟成了我此刻的鄉愁。

  所以,這篇也算是一種期末報告吧。雖然內容精簡,結論單薄,而且我的日文也沒有因為聽廣播劇而突飛猛進。或許,我們都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大人,而我們似乎終有一天都會成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