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人本心理學者羅傑士(Carl Rogers, 1902-1987)的理論,自我(self)「涵蓋所有可以用來描述的主體我(I)或受體我(me)的理念、知覺及價值」,換言之也就是「我是誰?」,以及「我能做什麼?」,反之,個人所理解的自我,會影響到個體對世界的認知,以及對於本身行為的知覺,而其知覺並不一定能反映事實,或是所謂的現實。
個體會評估與自我概念相關聯的經驗,並希望以符合自我形象的方式表現行為,不一致的經驗與感受會威脅到個人,並可能被排除於意識之外(佛洛依德的潛抑)。若是自我與現實間的差距越大,也就是自我概念否認的經驗愈多時,適應不良的可能性就會提高,不協調的真象將引發焦慮,所以對真象採取必要的自我防衛。對於真實加以扭曲的同時,人們強迫自己否定本身感受,而接受別人的價值觀,越強迫之下就會越不舒服。若是不協調過於嚴重,防衛將會崩潰,產生強烈焦慮或是其他形式的情緒反應。然而,若是一個適應良好的人,也就是擁有思想、經驗及行為相符合的自我概念,其自我便不是僵化而具有彈性,並能同化新的經驗與理念,而有所改變。
另外,除了自我概念,另一個自我是理想自我(ideal self)。當真實自我與理想自我越接近,個體會越滿足與快樂,反之亦然。
(《西爾格德心理學》,650~651頁)
心理學與哲學比起來,是難登大雅之堂尚待檢驗的科學,而順勢產生的「新心靈」、「新時代」等等,更只能說的上是旁門左道的新興宗教。不過,唸了林林總總的書籍,終究邂逅這段文章,一解長久以來的疑惑。回想起那些曾經,瞭解到過去的摸索以及追尋,並沒有白費力氣與時間,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曾經,在上學踏出家門前,因過度焦慮食不下嚥;如今,雖然還在適應著早餐的必要性,不過也總算開始覺得好吃了。曾經,為了尋求認同而滿口胡言亂語,其實是在練習著,如何用自己的語言,為自己的感受發聲,與旁人溝通;如今,學會變換適當的位置瞭解大局後,便不再述說版本不同的一套故事。曾經,一個人坐在幽暗紛雜的教室窗邊,從四層樓、越過學校圍牆的高度望向對街大樓,看著玻璃在夕陽暉映下閃閃發亮,一邊想著「誰來告訴我,為什麼要我遭遇這些事」,一邊又為著那片狹小,卻依舊燦爛的天空而感動。
如今,在晴空底下,因周圍光線而瞇起眼睛的我,發覺那些亮光,是那些過去跌跌撞撞、看似慘痛的經歷,所默默閃耀著的不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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