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上有本《On the Road》,現在剛好跟《藍房子》放在一起。在我弄清楚克魯亞克是何許人物之前,它就已經跟我回家了。
逛書店比逛觀光景點來得開心雀躍,也比逛唱片行更易陷入失心瘋。對於不是自己的東西抱持著過多幻想,是我的壞習慣,或許同樣是很多人的盲點。我不知道這時為啥要把「很多人」也寫進來,分明與他人一點關係也沒有;或許我只是企圖粉飾這件事並不特別的本質,欲蓋彌彰。
儘管思索不出驚人的語句,鋪陳不了遼闊的天地,文字不優美加上不時言不及義,仍可以孜孜矻矻地寫下去。
網路空間塞滿了訊息與圖片,加上不少的聲光與音效,卻空空蕩蕩什麼也沒能感應或觸發。我找過了,什麼也沒有。實體書店則陳列著上千個能隨手觸及的新世界,其中我還能擅自決定何時要留,何時要走,儼然是個顢頇卻翩翩的暴君,跟被綁在電腦螢幕前的高智能奴隸模樣怎可相提並論。
文庫本的觸感更是讓人難以割捨,真不懂為什麼日本人有辦法把紙張與印刷的品質提升到如此精細(莫名的職業病又發作),曾經立下飽覽文庫本的宏願不知有無實現的一天。起碼那些未能觸及的夢幻逸品,至今仍舊像是黑夜中的點點繁星,提醒著我偶遇困頓之時,世間尚存在著妄想其他未知可能性而產生愉悅。
決定要把書給買下來那一瞬間,好比天雷勾動地火。遺憾的是,帶回家後何時展頁卻往往是另一回事。
幻想的時期總是比較美好。這是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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